[Semiotics] Subjectivity and Objectivity, Appearance and Reality, Continuity and Discontinuity


Subjectivity and Objectivity / 主觀與客觀

想到「紅色」,你的第一印象是番茄的紅、血液的紅、聖誕的紅、共產的紅、消防車的紅、口紅的紅、還是玫瑰的紅?歸功於科學技術的發展和觀測能力的進步,現在的我們可以用很客觀的(Subjective)角度去定義「紅色」:一種波長介於 630 到 750 奈米的反射光。

然而,如果把「紅色系」的顏色以漸層的形式,由淺粉紅(baby pink)到勃艮第酒紅(burgundy)攤開在實驗者的面前,要他們選擇哪一個才是他們心中真正的「紅」,則幾乎不可能會有兩個人選擇相同的色塊,因為有些人覺得彩度(saturation)高的才叫做紅,但有些人覺得明度(brightness)高的才叫做紅──由此可以看出,縱使我們能客觀的定義出何謂顏色,但對於顏色的想法其實是相當主觀的(Objective)。

為了避免這樣的定義問題影響我們對色彩研究的好奇心,心理學和生理學將重點放在「同樣顏色在不同環境下,對人們來說是否會有主觀上的變動」以及「我們對顏色的感知,是否和它的應用與所在位置有關」等子領域,為此而設計出了一連串的實驗。

這些實驗雖然能表明「顏色」對人類感知的心理與生理機制(mechanism)為何,卻無法告訴我們,「透過感官器官得到的不同色彩,對人類有何其意義」,畢竟比起了解其運行機制,有時候我們也好奇根源的意義是如何產生的──而這就是色彩學(chromatics)與符號學派得上用場的地方。


Appearance and Reality / 表象與現實

在相機和底片被發明前的年代裡,西方的藝術家們傾向於追求寫實與逼真感,想盡辦法在石頭或是畫紙上忠誠的呈現目標物的輪廓、質感、空間、大小、陰暗與色彩等細節,欲使所看到的「現實(Reality)」成為作品「表象(Appearance)」的一部份。

到了文藝復興時期,藝術家們進一步結合科學與數學理論,例如透過人體解剖來了解肌肉曲線的線條、借鑑幾何觀點來呈現空間透視的技巧,或是觀察光影變化來探索色彩學的應用,這樣的現象在印象派(Impressionnisme)盛行時集其大成,為現代繪畫奠定了基礎。

然而,表象是否應該就要跟「所見的」現實相同呢?在二十世紀初期,當巴勃羅・畢卡索(Pablo Picasso, 1881-1973)開創立體主義(Cubism)的前衛風格後,人們發現就算把側面畫到正面,將面部細節都混在一起、甚至加以扭曲,仍能維持很高的可辨識度──這樣的不逼真,反而激發了未來一連串的藝術改革運動。

我們可以將所見到的現實,就認為是真實嗎?表象一定要是逼真,才能被稱作為接近現實嗎?又或者是現實本來就不存在絕對的真實?這些都是藝術家與哲學家們永遠會持續討論下去的問題。


Continuity and Discontinuity / 連續與不連續

賣場裡的「時鐘」大致上可以分成兩種:傳統的類比(analog)時鐘、以及近代出現的數位(digital)時鐘。

前者因為上面的指針分分秒秒都在緩緩移動,較能營造出一種「從過去走到現在、從現在走到未來」的連續(Continuity)感,讓人感覺到時間是有在流動的;而後者則因以螢幕上數字跳動作為時間的指示,這樣「噠!」的不連續(Discontinuity)反而能讓我們覺得它很精確。

以類比形式呈現的載具,較能用來呈現具連貫性關係的媒介,如動作、表情、氣味、質感、畫面、音樂、情緒等,它們的共通點是皆具有豐富的連貫性要素。在現實生活中,我們不能把動作「分解」開來,或是把音樂裡的每個小節「拆開」來,因為這樣沒有意義──單個姿勢無法表現出該行動的流動感,而單個音符也沒辦法傳達歌曲背後的情緒。

而以數位形式呈現的載具則通常具備多元對立的性質,因為這些符號是被「單元化」(unitized)的、離散(discrete)的、可以被分開解釋的,像是陰與陽、黑與白、開與關、生與死、這裡與那裡、我們和他們。

雖說如此,連續與不連續之間並非真的逕渭分明,全端看使用者想呈現怎樣的感覺。就像「時間」其實可以藉由兩種形式的時鐘表示之,聲音也能藉由連續性的旋鈕或是不連續性的按鍵來控制大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