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Semiotics] Signifier, Signified and Sign


Signifier and Signified / 意符與意指

該圖片由 Yuri Arcurs 所攝、模特兒為 Sean H.。

意符(signifier)與意指(signified),是現代符號學之父 Ferdinand de Saussure(1857~1913)對「符號」這個結構所提出的兩大元素,前者代表傳達訊息的載體,而後者代表這個訊息在背後所代表的意義。

舉例來說,圖中的人對著鏡頭比出大拇指,只是笑笑的,什麼也沒說。那身為訊息接收者的我們,會如何去解釋這張圖呢?

明明「大拇指手勢」這個動作也可以表示「你好棒、讚ㄛ、可以搭便車嗎」等,在一些國家裡還是比中指的意思,但我們的腦海裡卻浮現出了「我就爛」的文字說明──那是因為我們已經把「大拇指手勢」和「我就爛」建立起了關聯。

於是,被代表意符的大拇指手勢、和被代表意指的我就爛,就這麼在網路世界上誕生了關係,甚至影響了現實生活的看法。

同樣的意符,有可能因人、因文化、因國情而異而被賦予了不同的意指。像是大拇指這個意符,可以被連接到「你好棒、讚ㄛ、可以搭便車嗎、我就爛」等不同意義的意指。

而不同的意符,當然也有可能連接到相同的意指。如同英文裡的 Awesome!、日文裡的 いいね!、德文裡的 Sehr gut! (只要是符號都可以是意符,所以文字當然也可以是)等意符,都可以代表「你好棒」這個意指。


Sign / 符號

如上一篇所說,「符號」是由意符和意指這兩個元素所組成,而且兩者必須要相輔相成、缺一不可,如此才會形成有意義的符號。意符和意指之間的關係並不是真理,也沒有什麼硬性的規定,反而更像是一種深植在文化中的淺意識與默契。

舉例來說,為什麼我們要稱「一種有四肢腳、毛茸茸、如同主人般的存在」叫做「貓」呢?為什麼是用「貓」這個字(只要是符號都可以是意符,所以文字當然也可以是)來代表這種動物?「貓」這個意符,有比「魚」、「狗」、「鳥」這幾個意符更能代表「一種有四肢腳、毛茸茸、如同主人般的存在」這個意指嗎?

我們當然也可以用「狗」去稱呼牠,也有可能在另一個平行世界裡真是如此。但我們的長輩、祖先、或是第一個發現「一種有四肢腳、毛茸茸、如同主人般的存在」動物的人,就那麼用了「貓」這個意符去稱呼牠,而且大家就這麼接受了。

是的,就是如此的剛好,讓「貓」與「一種有四肢腳、毛茸茸、如同主人般的存在」的關聯烙印在文化裡。如同盎格魯撒克遜人的祖先選擇叫牠 cat;日耳曼人的祖先選擇而叫牠 Katze 一般,一切都是如此的剛好。

「意義」的產生絕對不是與生俱來或是自然形成的。我們看到「貓」這個字而聯想到那種動物,這是我們經過後天的學習才領悟的。既然是人類賦予了符號意義,那麼意義必定和人類的文化和社會的習慣息息相關──只是有時候這種連結實在太過直覺,使我們忽略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