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Semiotics] Icon, Index and Symbol


Icon / 肖像符號

這張世界地圖有沒有哪裡怪怪的?

如果你第一眼就覺得怪怪的話,那麼你應該是一個小時候很閒,閒到常常去玩轉地球儀的人;如果你要多看幾眼才覺得怪怪的話,那麼你國中或高中地理課的記憶應該逐漸被喚醒了;如果你看到這裡還不覺得怪的話,那可能需要打開 Google Map,好好複習一下這顆星球長什麼樣子。

這是一張僅由南美洲輪廓勾勒出來的假.世界地圖,我們雖然無法透過這張地圖得知詳細的地理資訊,但陸地板塊的位置與比例大致上都是正確的。

有些地圖可能很精確,像是書店或是休息站賣的那種地圖(雖然現在好像大家都用電子地圖了);而有的地圖也可以較抽象,像是一些經過簡化後的旅遊地標地圖。

「地圖」雖然不是現實,但卻能告訴我們該地方的環境特色與地貌輪廓。

這種所見即可知、具有客觀性意義的符號,我們稱它為「肖像符號(icon)」,就是哀抗啦,總覺得現在大家可能比較習慣直接說英文。

一張地圖或許不夠精確,仍能大致呈現該地方的地理環境;一張肖像畫或許不夠寫實,但和肖像主人的外貌應該相去不遠;社群網站上的大頭貼雖然有可能會是照騙,但仍代表背後的使用者;我們躺在床上聽到滴滴答答聲,雖然看不到窗外,但可能就會想到要下雨了。因此地圖、肖像畫、社群網站上的大頭貼、聲音等等,都可以算是一種肖像符號。


Index / 指示符號

為什麼我們看到棺材會連結到「死亡」這個觀念?

和前一篇說的「所見即可知」不同,我們對於死亡的概念其實是很模糊的,那又要如何去表達這個概念呢?難道真的要畫一具躺在那邊的肉塊作為表示嗎?此時,具有指示性(indexical)的指示符號(index)便能派上用場──這次我們不在看到什麼就知道什麼,而是需要繞一個圈來想想。

在不同的文化中,對於死亡一事各自有不同的看法。在東方社會裡,死亡可能和業(karma)、輪迴、陰曹地府等元素有關;而在西方文化中,死亡則可能是天堂、地獄、上帝、復活等元素搭上關連。

不過有一個很巧的共通點是,無論是在東方還是西方社會,我們的祖先都很有默契地選擇「土葬」作為面對死亡的最終手段:埃及人保存木乃伊,是為了讓逝者復活時可以找回自己的身體;漢字文化圈的各國普遍以農立基,因土地和生命間的觀念而有了入土為安的想法;而基督與天主教,則是為了保持生命的完整而提倡土葬。

所以我們才會看到棺材便聯想到死亡。代表意符的「棺材」,和代表意指的「死亡」產生了某種特殊情感,在一代又一代的時間長河裡被繼承,一路延續至今。

看到滅火器,便會聯想到火災;聽到有人打噴嚏,便會聯想到他感冒了;看到台南的點心,便會聯想到甜跟糖;看到台中的炒麵,便會聯想到東泉。這種意符本身和意指不存在外表上的相似度,卻能透過某層邏輯關係連結在一起的符號,便是指示符號。


Symbol / 象徵符號

想起我朋友把系隊名稱取作蘇維埃足球隊,臉整個都紅了起來。

看到一把鐮刀與一把鎚子,為什麼會聯想到共產主義?看到紅色,為什麼也會聯想到共產主義?這些東西明明一點也「不像」共產主義,在邏輯上也沒有直接關係,為什麼他們彼此之間還是有關聯呢?

如同鴿子象徵和平、天平象徵正義、玫瑰象徵愛情、桂冠象徵榮耀、鐮刀與鎚子代表共產主義一般,這些「象徵符號(Symbol)」本身的意符都和意指本身毫無關聯,是要經過文化或歷史去解釋才說得通的。

因《創世記》裡的故事,鴿子被用來象徵和平;古羅馬神話的朱斯提提亞女神,讓天秤和正義有了關係;玫瑰與愛情、桂冠與榮耀則可回溯到希臘時代;而鐮刀與槌子,則借指了勞工與農民這兩大無產階級,和共產主義追求的偉大夢想有關,使彼此有了關係。

這種因為傳統、因為文化、因為歷史而約定成俗的象徵符號,佔了當今被使用符號的多數。包含肢體語言(例如「握手」代表友善)、文字語言(例如「貓」這個字代表那種可愛又欠打的動物)、效果音(例如鈴鈴鈴代表有你的電話)等等都算在其中。